河海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学系调研团队再赴浙江湖州调研

发布时间: 2026-07-29

2026年盛夏,河海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学系调研团队再赴浙江湖州,深入太湖流域开展苕溪㘰群灌溉工程遗产研学。在为期五天的实地调研中,师生们行走于绵延的㘰埂之上,触摸古朴的石质㘰门,走访大㘰村㘰文化体验馆,在水利专家的系统讲解中读懂“㘰埂御洪、㘰门控水、㘰塘调蓄、㘰渠灌溉”的工程闭环,也在历代碑刻与乡规民约的字里行间,感知“㘰长鸣锣、全民护堤”的基层自治传统。从“围田于㘰内,水行于㘰外”的治水格局,到“化整为零、因势利导”的生态哲学,千年㘰群至今仍滋养着太湖之南的万顷良田。现摘编八位学生的研学感悟予以刊发,愿与读者共同聆听苕溪水声里流淌千年的文明回响。

承一脉清流,守千秋堤业

河海大学曹明睿

2026年盛夏,我有幸作为河海大学社会学专业本科生的一员,随队赴浙江湖州苕溪流域开展㘰群灌溉工程遗产研学。在苕溪流域调研期间,湖州市水利局高级工程师王旭强为我们进行了系统而深入的讲解,从㘰群的工程结构到水系分布,从古代灌排引㘰门分水闸的设计原理到历代维护的制度变迁,可谓倾囊相授短短几天,我们既在图纸与数据中感受了工程之“巧”,更在行走与倾听中触摸了文明之“深”。

可使我最受触动的,既非某一道精密的水利设施,亦非某一组翔实的历史数据,而是一张照片——那是一幅在大㘰村㘰文化体验馆中看到的影像,记录着一位年逾八旬的大妈,在汛期仍佝偻着身躯,双手紧攥沙袋,奋力垒向㘰埂。浑浊的洪水在她身后翻涌,她却神情平和,目光坚定,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寻常的家事。

那一刻,我恍然怔住。

2023年7月,作为武警部队的一名战士,我曾亲身参与天津海河流域抗洪抢险任务。炎夏酷暑之下,沙袋压肩,泥水浸身,连续多日吃住在大堤上。那时我初入军营不久,训练成绩尚未出类拔萃,任务面前却无一人退却。我至今记得,某天傍晚乘车返回驻地途中,一位路边的中年司机认出我们是抗洪战士,摇下车窗,朝我们竖起了大拇指——他一言未发,那只手却举了良久,直到大巴车拐弯,他才缓缓放下。那一刻,我真正理解了“为人民服务”五个字的分量。它不是一个口号,而是一种被人民回应的承诺,是用血汗与守护换来的无声信任。

而千里之外的㘰埂上,一位素不相识的大妈,用她布满老茧的双手,做着同样的事。她默默无闻,没人知晓姓名,没有掌声与镜头,可她依然站立在汛期的㘰埂之上,宛如年轻的战士那般。她不是水利专家,不是干部,不是壮劳力——她只是一位普通百姓,却担起了守护家园的责任。这让我深刻反思:所谓的“灌溉工程遗产”,其核心绝不仅仅在于工程本身,更在于千年传承不息的那股力量——是千千万万“无名者”以血肉之躯筑成的精神长堤。

这是什么?我想这不仅仅是一种红色基因的传承,更是一种文化,是一个“遗产”背后能够延续至今的密码。

此次研学与调研让我切身认识到:红色基因,从来不是抽象的口号,而是可触摸、可传承的具体实践。那位八旬大妈的形象,与我抗洪一线的亲身经历,在那一刻跨越时空紧密相连。她与我,与无数默默守护家园的群众、军人、党员,共同构成了一幅宏阔的精神图景——那正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华儿女,以血肉之躯守护家国、以赤诚之心践行使命的真实写照。湖州市水利局离退休支部丁琤书记在我们的交流座谈会上提到:我们此次行程适逢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回望来路,从嘉兴南湖到巍巍宝塔,从改革开放到伟大复兴,党始终与人民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苕溪㘰群能够穿越历史烟云而仍能运行如初,就在于一代代共产党人带领广大群众不断维护、修缮和传承。105年的风雨兼程,与之相抵的是一代代人民群众的坚守如初。

习近平总书记说:105年不懈奋斗,展示了马克思主义的强大生命力。我们党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经过此次研学与调研,我深感苕溪㘰群灌溉工程遗产便是这句话的完美例证。同时作为河海大学“水之子”的一员,我深知要赓续文化自信,不只靠典籍与文物的厚重,更来自像大妈那样一代代人脚踏实地的守护。这份守护,使古老的工程在今天依然“活着”,依然滋养着土地与人民,依然延续着中华民族自强不息、守望相助的精神血脉。当我看到那张照片,我便不再将“文化自信”看作一个抽象的政治表述,而是一种无比真切的体验——它沉淀在老人肩上磨破的旧衣中,流淌在每一条清渠间,回荡在每一个世代守护者的步履之间。

作为一名退役军人,一名社会学专业的学生,一名在党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青年,我深感肩上责任重大。我曾在抗洪一线感受过人民子弟兵的忠诚与担当,也愿在和平年代将这种精神化为勤学苦练、扎根人民的不竭动力。唯愿以青春之我,守护文化之根,赓续红色血脉,笃行“为人民服务”的初心使命,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书写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奋斗答卷!

走进苕溪㘰群:治水智慧与文明传承的生动课堂

河海大学徐韶晨

2026年7月,我有幸跟随调研团队来到浙江省湖州市,深入考察了苕溪㘰群灌溉工程遗产。作为一名河海大学的社会学学子,这次调研让我走出书斋,在“㘰”字的方寸之间,读懂了先民与水共生的文明密码。

“㘰”是湖州地区特有的文字,因围堤形似盛米之斗而得名,是兼具灌溉、防洪、排涝功能的水利工程,一只㘰便是一个村庄。苕溪㘰群至迟在南宋时期已出现,明代长兴县方志记录的“㘰”已达758只。千百年来,一代代湖州先民通过“联㘰并㘰”,将暴雨洪水“化整为零”,在太湖南岸筑起守护家园的堤岸。现存42只㘰仍在使用,㘰埂总长439.29千米,㘰田灌溉面积17.05万亩——数字背后,是无数先民智慧与汗水的凝结

行走于㘰埂之上,我亲眼看到㘰门、㘰渠、㘰塘如何构成相对独立又相互关联的水利单元:㘰埂抵御洪水,㘰门控制排涝引水,㘰塘调蓄水源,㘰渠灌溉排水,四者协同实现多水源联合调配。这种“分散应对、系统调控”的治水理念,即便今天看来依然前瞻。更令我触动的是㘰区独特的管理制度——从清代《立约议禁规碑记十条》到民国《乡镇㘰堤公约》,㘰长制与㘰管会体现了基层群众自治参与水利管理的智慧,这种“以民为本、协同共治”的治理逻辑,与社会学关注的基层公共治理一脉相承。

从社会学视角审视,苕溪㘰群的价值远不止于工程本身。它奠定了“苏湖熟,天下足”的农业格局,孕育了以“㘰”命名的700余处地名和独特民俗文化,长兴百叶龙、上舍化龙灯等非遗都是治水文化滋养的文明之花。㘰群见证了人口迁徙、技术传播与文化融合,是太湖流域活态水利遗产的典型代表。而湖州市水利局与市委宣传部联合推进苕溪㘰群灌溉工程保护和利用工作,编制保护利用规划、划定14.3平方千米核心保护区,将遗产保护与乡村振兴、生态文旅相结合的系统思维,更为水利遗产活化利用提供了示范。

此次研学与调研让我深刻体悟到,河海大学“艰苦朴素、实事求是、严格要求、勇于探索”的校训精神,在苕溪㘰群这片治水热土上得到最好诠释。作为新时代学子,我们既要传承古人治水的智慧与韧性,也要用现代学科视角守护好这些珍贵遗产。苕溪㘰群的故事还在续写,而我们,正是见证者与传承者。

——苕溪边的水利智慧

河海大学汤筱宇

㘰见证了湖州的水稻熟了一千次,太湖之南、苕溪之畔,河网如织,塘浦纵横。“苏湖熟天下足”,世人知道这里水乡的富庶,却鲜少有人留意到这里深藏于田野阡陌间的古老水利单元——“㘰”。它并非宏大的工程奇迹,而是江南先民在千年与水共生的实践中,凝练出的一种微观而精妙的生存智慧。

“㘰”,字源其形,似量米的斗,蕴含着古人对土地利用方式的精准分类。在明清时期的湖州方志与水利专著中,“㘰”特指一种被沟渠环绕、相对独立且具备完整排灌功能的田块单元。它不同于普通的“田”,更区别于“圩”或“垸”。“圩”侧重于防洪围垦,规模宏大;“垸”多见于两湖地区,强调人工筑堤。而一个标准的“㘰”,往往四周环河,内设涵闸,旱能引水灌溉,涝能开闸泄洪,形成一个个自给自足的水利微循环系统。这种以“㘰”为单位的土地划分,不仅是为了耕作便利,更是为了在频繁的洪涝灾害中,最大限度地保全农业生产的基本盘。

湖州地处天目山余脉向太湖平原过渡地带,地势西南高、东北低,极易受山洪与太湖顶托的双重威胁。在这样的地理环境下,“㘰”系统的出现,是当地居民应对自然挑战的智慧结晶。据《湖州府志》记载,宋元以后,随着人口激增与土地开发加剧,原有的自然水系被打乱,水患频发。于是,民间自发或在官府引导下,开始大规模修筑“㘰”系。通过疏浚河道、加固田埂、设置斗门,将大片低洼地分割成若干个可控的“㘰”。每个“㘰”都有明确的水位控制标准与责任主体,形成了“小㘰自保、大㘰联防”的层级化水利管理体系。这种体系不仅有效缓解了洪涝灾害,还通过调节水位,为桑树种植与水稻轮作创造了理想条件,直接促成了“桑基鱼塘”模式的成熟与推广。可以说,没有“㘰”系统的支撑,就没有湖州历史上“财富之邦,文化之萃”的辉煌。

尽管传统的“㘰”早已基于现代科技进行了改进,但“㘰”字并未完全从湖州人的生活中消失。在老农口中,仍保留着“看㘰水”“修㘰岸”等说法,用以描述田间管理的日常。在一些流传于乡间的农事歌谣里,“㘰”被赋予了情感色彩:“三月桃花水满㘰,阿婆采桑下河滩;六月黄梅雨打㘰,阿哥车水夜未眠。”这些质朴的诗句,不仅记录了农时节气,更将“㘰”这一水利设施深深嵌入了地方文化的情感结构之中。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土木工程,而是承载着世代农耕者辛劳、期盼与生存韧性的文化符号。

如今,当我们伫立在湖州平原的田埂之上,极目远眺,那些曾经星罗棋布、如棋盘般规整的“㘰”,许多已隐入历史的尘烟,被现代化的农田改造和城市化进程所覆盖。那个曾经让无数先民安身立命的水利世界,依然存在在县志中、老人的记忆里。它是先民们留给后人最深刻的情书。在那一沟一壑、一堤一坝之间,藏着的是千百年来人与自然从对抗走向和解的尝试。每一寸被精心呵护的泥土,都记录着祖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劳;每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都低吟着关于生存与希望的古老歌谣。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或许再也无法复原一个完整的“㘰”,也不再需要依靠它,但我们可以试着去读懂它。读懂那份在无常自然面前寻求安宁的坚韧,读懂那种万物并育、水土相得的东方智慧。当我们再次凝视这片水乡泽国时,我们不仅能看到风景的秀丽,更能透过岁月的迷雾,听见那来自历史深处、关于“㘰”的悠远回响——那是大地的心跳,也是我们要永远守护的记忆和乡愁。

我眼中的苕溪㘰群

河海大学吴琦睿

“㘰”一字,很好诠释了湖州借水而生、与水共生的地方特色。第一次见到“㘰”字时,我并不识得它的读音。当地人告诉我,这是个专用字,出了湖州地界就没人认得。电脑字库里找不到它,字典里翻半天才勉强看到释义。可就是这样一个生僻到几乎被遗忘的汉字,却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上千年,养活了世世代代的百姓。

“围田于㘰内,水行于㘰外”,站在西苕溪边的㘰堤上,我才真正理解其含义。天目山是太湖流域暴雨中心之一,洪水从山上冲下来,与从北面袭来的太湖水一起,南北夹击,对当地人民造成了很大威胁。可先民们没有退缩,他们在河谷平原上修起一座座㘰埂,把整片土地切成无数个“㘰”的形状——像盛米用的斗,口大底小,堤高坡陡。洪水来了,每只㘰各自拦截,各自消化,硬是把一场灭顶之灾拆解成无数个小麻烦,一一化解。这种“化整为零”的智慧,放在今天看都让人叹服。

在走访大㘰村㘰文化体验馆时,馆里的一句“㘰长鸣锣,凡田主皆来建筑”令我印象深刻。洪水要来的时候,㘰长敲响铜锣,一声平安一声危险,全村人听到锣声便可意会。没有人问“这是谁家的堤”,也没有人计较“我出了多少力”,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堤在人在,堤破家毁。这种“平时思患预防,临事同心协力”的传统,从南宋一直延续到今天,昔日的“㘰长制”变成了河湖长制,变成了基层治理的毛细血管。一块小小的木牌、一声穿透夜色的锣响,背后是一个村庄的命运共同体。

如今再走进㘰区,老㘰门还在,㘰庙还在,碑刻还在,但田埂上已经多了无人机撒种的身影,池塘边支起了露营帐篷,苕溪㘰群展现出了与时俱进的活力。当地用“㘰”灌溉农田、防洪抗涝,守护着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与一家家人民的心;同时也借助“㘰”发展地方特色旅游业,湿地露营、山间农家乐等新兴旅游产业的发展也带领着当地人一同致富。这里的遗产不是供在展柜里的文物,而是依然在每年汛期接受洪水检验的活态工程。“㘰”继承了上千年来老祖宗的伟大智慧,更在如今闪耀着不昧的光辉。

一个生僻字,一片活着的工程,一群世代守护它的人。“㘰”,这一珍贵的灌溉工程遗产——不供在展柜里让人瞻仰,而是踩在脚下,植在田里,活在每一次开闸放水的哗啦声中,在历史长河中造福无数群众。

踏至湖州,细听㘰之霅声

河海大学陆雪勤

七月初,我跟随公管院社会学专业陈阿江老师与同门同学前往湖州,实地走访苕溪㘰群水利遗产,参观㘰文化展览馆,随后与湖州市水利局各位领导、工作人员开展座谈交流。结合实地见闻与㘰群相关资料,我对独特的㘰文化有了更接地气、更完整的理解,现将本次学习心得总结如下。

实地走访时,我们近距离看到了留存至今的古㘰门、绵长的㘰埂、纵横交错的田间水渠,展览馆里还陈列着古时修㘰用的工具、记载着治水规矩的古碑,让我直观读懂“㘰”到底是什么。这种形似米斗的水利单元从南宋就出现,元代有了明确文字记载,明代湖州境内大大小小的㘰多达七百多座。天目山一带多雨,西苕溪洪水和太湖洪水时常侵袭农田,古人没有大型机械,就靠一座座独立的㘰蓄滞拆分洪水压力,涝时开闸排水,旱时引水灌田,一座㘰就对应一个村落,千百年来守护着当地百姓的田地与家园。

座谈会上,水利局的工作人员结合本地实际,和我们聊了㘰从古至今的管理模式,这也是我作为社会学专业学生最感兴趣的部分。早在清代,当地就自发形成㘰管大会、堤董会,还立下完整的村规民约,石碑上清晰写明不许私开㘰门、不能乱砍堤上树木、汛期全民巡堤抢险等十条规约。近代更是出台专门的堤塘修缮细则,新中国成立后推行联㘰并㘰,既加固水利设施,也延续了村民共同管水护堤的传统自治模式。这种百姓自主参与水利治理的方式,是非常珍贵的乡土治理样本。

在文化层面,㘰早已不只是水利设施,而是湖州独有的文化符号。当地七百多处地名都带“㘰”字,配套的㘰庙、古桥、古树留存至今,百叶龙、化龙灯这类非遗民俗也在㘰区代代传承。历史上北方人口南迁,各地农耕、治水习俗在此交融,慢慢形成独属于苕溪流域的乡土文化,也支撑起江南繁荣的农耕经济,印证了“苏湖熟,天下足”的美誉。

此次调研让我跳出书本,真切看见乡土水利背后的社会与人。古人顺应山水、因地制宜治水的生存智慧,民间自治、众人共管的基层治理经验,以及沉淀千年的乡土民俗,共同构成完整的㘰文化。后续我也会结合社会学专业视角,继续挖掘㘰文化里基层共治、人水共生的内在逻辑,尝试为这份活态水利遗产的保护与传承提出浅显思考。

苕溪㘰群调研心得体会

河海大学王琳媚

近日赴湖州市长兴县、安吉县开展苕溪㘰群灌溉工程遗产实地调研,行走在绵延的㘰埂、古朴的石质㘰门之间,触摸千年水利遗产,翻阅历代碑刻、乡规文献,我对江南先民治水智慧与人水共生理念有了深层次的感悟。

苕溪流域地处天目山暴雨中心,常年受山洪与太湖倒灌双重侵扰。先民没有强行对抗水势,而是因地制宜创造出形制独特的“㘰”,形成㘰埂、㘰门、㘰渠、㘰塘完整配套的水利工程体系。南宋初具雏形,元代定名立证,明代鼎盛至七百多座,历经联㘰并㘰,如今仍留存多处完整管理单元,守护万亩良田。这套集灌溉、防洪、排涝、蓄水于一体的工程,不依靠大型坝体,依靠分散式分区调控,完美适配山区平原过渡地带的水文特征,尽显古人顺势而为、因地制宜的系统思维,是古代水利科技的鲜活范本。

比工程技艺更动人的,是传承千年的基层自治治水体系。从元代碑刻记载各村共管水事,到明清㘰管会、堤董会,再到《立约议禁规碑记十条》、《乡镇㘰堤公约》,民间形成权责清晰、奖惩分明的管护制度。㘰长巡堤、敲锣报汛、全民合力抢修护堤,人人都是水利守护者。这种群众共建、共治、共享的治水模式,不靠官府强制管控,依靠乡规民约凝聚共识,为当代河湖管护、基层水利治理提供珍贵历史借鉴。

行走在㘰区,厚重的文化脉络随处可见。武康石古㘰门、九十九座古桥、数十座㘰庙、治水碑刻完整留存,百叶龙、化龙灯等非遗民俗依托㘰农耕水文化生长。“㘰”作为湖州独有的文字,衍生七百余个地名,构筑专属地域文化符号。千年来,㘰田拓展农耕空间,支撑江南粮食生产,成就 “苏湖熟,天下足”,见证经济重心南移全过程,工程、制度、民俗、农耕文明融为一体,是活态完整的水利文化遗产。

此次调研让我明白,水利遗产不只是老旧堤岸与闸门,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文明密码。新时代推进水利遗产保护利用,既要修缮㘰埂、古㘰门等实体遗存,也要活化传承㘰长制、乡规民约等传统治理智慧,挖掘水文化价值,将千年治水经验转化为现代生态治理、乡村振兴的生动实践动能。苕溪㘰群沉淀的先民智慧,值得持续深挖、永续守护。

(撰稿:湖州调研团队;审校:陈阿江)